狹小的空間裡有一股廉價香味,似乎簡單就能與一些下流粗俗的交易聯想在一起,但這不是交易,單純是一次心血來潮。外面的大雪讓交通工具完全停擺,他被困在這個小鎮。電梯持續上升,他面對嶄新淨亮的鏡子,忍不住低頭鑑賞腳上那雙酒紅色的雕花牛津鞋,柔軟的小羊皮鞋面,由前方漸層的沉穩勃根地色,完全貼合腳掌的皮底,鞋尖有個絕妙弧度讓行走時毫不費力,而鞋跟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相當悅耳。

  Bryan的嘴角啣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他喜歡這雙鞋,同時也喜歡想像這雙鞋待會踩在──那個人叫什麼名字?喔,是了,John,一個無趣極致的名字,希望本人會比名字有趣一些──的大腿上時,對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。

 

  到了,電梯門打開,他踩著骯髒的地毯前進,腳下不知道藏汙納垢多久的布料如新雪般吸去所有聲響,牆壁上的燈光昏暗,如果他仔細看,就會知道導致眼前解析度下降的元兇是油膩且布滿灰塵的燈罩,彷彿旅店主人刻意要讓某些秘密更容易藏在黑暗之中。但Bryan並不在意,他正掏出手機,再次打開交友軟體頁面,John那張蒼白且孱弱的臉孔跳了出來,激起他的嗜虐性。二十二歲……頂多二十五,他評估著,而且John說自己在學校工作,想必是被平凡無趣的工作綁住人生的行政人員,只好上網尋求刺激。

 

  Bryan站在走廊上,核對房間號碼,抬起手敲敲門,他沒有等房間裡的人回應便直接開門進去。房間裡的燈也不太亮,但已經足夠讓他看清楚裡面的人長什麼樣子。詐欺,這是他跳入腦海中的第一個詞,接下來是一連串「行為人透過虛構事實、扭曲真相或扭曲資訊等詐術手段,使人陷於錯誤,意圖獲取不法所得」之類的法律定義。所以說拿一張二十年前的照片放在交友軟體上算是哪一種?虛構事實還是扭曲資訊?

 

  眼前的John看起來至少四十五,比他自己還大了十歲以上,方正剛毅的輪廓,壯實的身材,明顯過長未修剪的頭髮和雜亂鬍渣,還看得出交友軟體上那張照片的輪廓,不過只能說歲月像台鏟雪車犂過,殘存的不多。Bryan幾乎要失禮地嘆氣,然後轉身離開。可惜的是他不是這種人,現在外面的天氣也讓他不太想再花時間找下一個男人,畢竟和對造的律師劍拔弩張一整天後,他只想好好發洩一下。

 

  於是他脫下大衣,把公事包放到一邊,用慵懶的嗓音對著那個至今站在窗邊、沒有任何動作的中年男人說:「過來。」對方如他所言的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,立刻被他制止:「不對,用爬的。狗就要有狗的樣子。」John立刻跪下,爬著到他的跟前。

 

  距離近了之後看得更清楚,對方完全不是他的菜,或許有人會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,但他只有在飢不擇食的時候才會願意勉強接受──那就是現在。他一言不發,只是解開皮帶扣,對方便接手西裝褲的扣子,並用嘴叼著拉鍊往下拉。John沒有立刻拉下他的內褲,而是先把臉貼在上面,用鼻尖慢慢磨蹭、嗅聞,溫熱的吐息隔著棉質布料傳了過來。John伸出舌頭舔舐,在淺灰的拳擊內褲上留下深色的水漬,Bryan有些厭煩,光想到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大叔把他的內褲舔濕,他就覺得自己沒有興致。可是他實在為這個破案子努力工作太久,沒時間約人發洩,身體是誠實的,性器硬得像十三歲那年在同班同學Danny家幫彼此打手槍。

 

  低沉的呻吟從他喉嚨深處滾出,胯下傳來嘖嘖的水聲,John已經把他的性器整根吞了進去。他也不客氣,直接抓著對方的頭髮在嘴裡進出,與想像不同的是,那頭捲曲略長的頭髮相當蓬鬆好揉,讓他想起小時候家裡養的那隻聖伯納。他自認尺寸不小,至少歷任打過砲的對象們都十分滿意,但John竟然能將他含到底,這可有點傷他的自尊了。基於一種無聊的勝負欲,他使勁往深處頂,毫無意義的把完全勃起的性器往對方喉嚨送,並不特別舒服,只是為了讓對方有乾嘔的反應。

 

  這個案子……他分神想著今天的案子,Bryan對自己的表現並不特別滿意,第一次看見對造的律師穿著平價品牌的格子襯衫和休閒褲,以及一雙看起來應該去賞鳥而非踏入昂貴大樓的鞋時,他就直接把對方當成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律師。結果他錯估了,在前期的攻防戰中被打得落花流水,當事人甚至懷疑起他的能力,揚言要更換律所,幸好合夥人力挽狂瀾,不過這也注定了他絕對不能失敗。

 

  「操!」

 

  John換了種口交的方法,只含前端,舌頭在口腔裡捲動,同時吸吮。那雙中年男人的粗糙手掌玩弄他的囊袋和根部,帶來另一種刮搔的刺激。他粗魯地擺動腰,抓著對方的頭髮,控制抽送的速度和節奏,不管口水從John的嘴邊淌下,滴在他昂貴的雕花鞋上。他悶哼一聲,開始加快,將溫熱的口腔當成容他恣意發洩的飛機杯,最後幾下頂弄,他射在對方的嘴裡。

 

  他喘著氣,感覺到對方將精液嚥了下去。Bryan滿意地拍拍John的臉,突然覺得鬍渣也沒有原本認為的惱人,既然對方帶給他一場不錯的口交,他也打算在不委屈自己的情況下滿足對方的性欲,雖然他自認對於幹老男人屁股真的沒什麼興趣。他準備從門口的位置移到床上去,John不肯放開,反而重新開始舔舐他半軟的性器。他以為對方只是要把他舔硬,但老實說剛高潮過其實不太舒服,Bryan皺著眉,打算把John推開,一股強烈的刺激卻從性器一路竄上他的大腦。

 

  「慢著!停下來!」

 

  他被John扣著腰,再次勃起的性器不停在對方的嘴裡摩擦,敏感的尿道口與冠狀溝反覆被吸吮、舔弄,快感被放大,輕微觸電的酥麻感讓他發癢,他覺得自己的性器在John口中無法克制地抽動,腫脹得不像自己的東西。他從來不知道被迫承受快感是這種感覺,難以承受但欲罷不能,他扭著腰,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抵抗還是要求更多。斥責、咒罵、各種難聽的字眼從他的嘴裡迸出,然後是喘息、呻吟、悲鳴和求饒。

 

  聲音迴盪在廉價的旅館房間裡。分不清楚在對方嘴裡射了幾次,他只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射出來,淚水和鼻涕糊在他的臉上,發軟的腿難以站立,扯著對方頭髮的手正在顫抖。

 

  「放過我……」

 

  John支撐他幾乎癱軟的身體,隨著可悲的哭腔漸弱,Bryan尿了出來,帶著腥臊味的黃色液體滴滴答答落在他的雕花鞋上,然後被地毯吸收,在腳邊凝聚成一圈黑暗。他看見John在這個夜晚第一次露出笑容,接著在他完全硬不起來的性器根部套上一個圈。

 

  夜還很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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